母親背負一生的罪名,在我婚禮時離開人世,我流盡了一生的眼淚

打我記事起,就常常聽到有人叫我母親為掃把星,儘管那時並不知道掃把星的真實含義,但是我隱約的知道,那並不是一句好話。

聽說母親做姑娘的時候,天生麗質,那時外公家很窮,然舊衣爛衫仍被母親穿出了韻味,母親的美,驚艷了十里八鄉,提親的人絡繹不絕,母親19歲的時候,由外公做主將母親許配給當地一個有名望的人家,那家家境殷實,然而訂婚不到一年,母親的未婚夫意外去世。當時在農村人們都比較迷信,從那時起,就有人開始背地裡叫母親為掃把星了,那年母親才20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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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背負一生的罪名,在我婚禮時離開人世,我流盡了一生的眼淚

圖片來自網絡

後來母親又和鄰村的一個村幹部的兒子訂了婚,說起來也奇怪,這位村幹部沒過多久也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,從那時起那些居心叵測,羨慕嫉妒恨母親美貌的人背地裡議論紛紛,說什麼母親是紅顏禍水,說母親是真正的掃把星,漸漸的,母親是掃把星的說法在我們這一片開始風傳,如同她的美麗一樣傳遍整個原上原下…一時間眾多仰慕者望而卻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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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奶奶說當年我們家很窮,爺爺在父親很小時候就去世了,奶奶一個人拉扯父親長大,孤兒寡母的,生活的艱辛可想而知,因為家境貧寒,父親生性木訥,長相平平,三十好幾了,還說不上媳婦,就有人撮合母親和父親,那時外公只想趕緊順順噹噹的把母親嫁出去,所以幾乎沒有費什麼事兒,母親就嫁到了我們家。

雖然母親貌美如花,也懂得勤儉持家,但是奶奶是那種傳統思想陳舊的人,她不喜歡母親,常常擺出一副家長的面孔,不給母親好臉色看。後來我出生了,奶奶看見母親為她生了一個大胖孫子,高興得不得了,奶奶把家裡唯一一隻下蛋的老母雞宰了,燉了一大鍋湯,整個月子裡,母親每天喝一碗老母雞湯,一隻老母雞整整喝了一個月子的湯。多少年後,母親說她聞到鐵鍋燉雞湯的味就想嘔吐。因為有了我,母憑子貴,奶奶對母親的態度也有所好轉,我滿月後,奶奶帶著我。母親和父親早出晚歸下地幹活了,家裡的幾畝薄田,母親和父親辛苦勞作一年除了吃飯就沒有幾個收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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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母親本來就長得好看,她平時也特別注意穿衣打扮,一件穿了幾年的小花襖和一條屁股後面打了補丁的勞動布褲子,被母親洗燙的乾乾淨淨平平整整穿地在身上,成就了當時的時尚潮流,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,嘴裡說著母親的壞話,卻競相模仿母親的穿衣打扮……

母親很疼愛我,在這種環境中生長的我,從小對母親有一種反感和厭惡。記得大概是五歲那年,母親用她的一件舊花衣服,給我做了一套小背心小短褲,那時的孩子穿成這樣的還是很少見,當時我並不情願穿,但是母親興致勃勃的非要給我穿,又拉著我坐在板凳上,把我的頭髮修剪得整整齊齊,像個小娘們兒。當我穿上這套衣服,還有我的娘們髮型出去,奶奶撇了撇嘴說:「一個農村的娃娃,打扮得怪裡怪氣。」後來我穿著這套衣服出去和小朋友玩,有人就說我和我媽一個樣,不按次分,但是不幾天,村裡的小朋友好多都穿成了這樣,剪成我這樣的娘們頭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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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父親去一家採石場上班,每月可以領幾十塊錢的工資, 我們家的生活條件也有所改善。但是好日子沒過幾天,父親上班時,就發生了意外,那天父親本該早就下班了,因為想給母親扯一塊花布做衣裳,就替別人打炮眼撬石頭……記憶中,血肉模糊的父親在一輛手扶拖拉機上躺著,母親也跟著上了拖拉機送父親一起去醫院,再後來就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把父親抬了回來,奶奶撕心裂肺你哭喊著幾度暈厥,母親那俏麗的臉龐,也痛苦得扭曲得變了形。隨著父親的入土為安,母親也更加坐實了人們嘴裡掃把星的稱號,奶奶也把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罪責加在母親身上。我記得很清楚,奶奶指著母親大罵狐狸精掃把星,剋死了我父親。父親去世沒多久,奶奶就讓母親改嫁,並且不准帶走我。剛開始母親堅決不同意改嫁,她說我太小不能沒有媽。後來奶奶哭著說:「媳婦不是媽心狠趕你走,咱不能再讓我孫子有什麼閃失了,求求你離開他吧,你放心,就是拼了老命,我也會把他養大成人的。」聽完奶奶的話,母親默默的站起來,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,走了出去。當她走到大門口時,突然母親扔下包袱,跑過來一把抱住我,臉貼著我的臉,淚水打濕了我的臉,打濕了我的衣衫,那時我突然感覺到我平時對母親的厭惡是個錯誤,母親抱著我,久久不肯鬆手,奶奶過來掰開了母親的雙手,拉著我轉身進屋,咣當一聲插上了門,我突然情不自禁地對著門外大喊一聲:「媽!」這麼多年來,我很少叫過媽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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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走了,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,破敗簡陋的家裡只剩下我和奶奶兩個人,村裡給我們辦了低保,這時我已經上初中了,也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,我把所有的不幸全部轉化成學習的動力,學習成績名列前茅,每年都拿獎學金。每個星期走時背上奶奶為我準備的夠吃一個星期的乾糧,後來我考上了我們這裡最好的一所高中,當我拿著錄取通知書給奶奶看時,奶奶那布滿滄桑的臉笑成了一朵花。

眼看要開學了,可是學費是一個大問題,雖然我假期去磚廠打工,但是離學費還差得很遠,奶奶到是不怎麼著急。臨開學的前一天晚上,奶奶拿出一個小布包,打開布包,裡面有一疊厚厚的人民幣,我驚詫的問奶奶:「哪來那麼多錢?」奶奶難為情的告訴我:「這是你媽給的,你媽在外面打工,每月都寄錢回來。孩子你別恨奶奶,當時奶奶趕走你媽也是迫不得已,我不想你被她害了。」我看著那一疊疊人民幣,我恨自己無能讓自己的親娘在外受苦受累,我告訴奶奶:「我媽不是狐狸精,那是迷信,以後不要再說我媽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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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高中,我再也沒有為學費和生活費發過愁,媽媽每月都會打錢給奶奶,當我拿到南方一所本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時,我第一個想見到的就是我媽。我去外公家尋問她的下落,外公告訴我,這幾年母親一直和他們沒有聯繫,從談話中我看出來,他們也是嫌棄母親的。

我四處尋找母親的下落,但都沒有結果,暮色降臨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田野里,對著田野我大聲喊道:「美麗不是罪惡!」

母親背負一生的罪名,在我婚禮時離開人世,我流盡了一生的眼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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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利用假期賺點上大學的生活費,於是我經人介紹來到離家較遠的一個大型磚廠打工,老闆見我還是個孩子,就安排我開磚機,說那個活是磚廠里最輕鬆乾淨的活。由於我以前在磚廠干過,開磚機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。乾了整整一個上午,炎熱的夏季,溫度達到30多度,又是露天操作,不一會,汗水濕透了我的衣服。我看見拉板車的那些中年婦女們,一個個曬得黝黑黝黑,汗水順著臉頰刷刷刷的往下流,忽然間,我看見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,那不是我媽嗎?我扔下手裡的活,一把拽住板車叫了一聲:「媽!」她回過頭來,那被太陽灼烤得醬紫色的臉龐,依然美麗動人,母親看見我扔下板車,一把拉住我往陰涼的地方跑去,拿下脖子上的毛巾為我擦汗,又趕忙端了一大杯水讓我喝,這才心疼地說:「誰讓你來干這個?上大學的錢媽已經給你攢夠了,趕緊回去別中暑了。」這時我發現媽媽往日那柔美的身材已不再挺拔,美麗的臉龐已經布滿滄桑的皺紋,我不管不顧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求媽媽跟我回家,我說:「我長大了,你不用這麼辛苦。」母親不由分說拉我起來,向老闆請了假領我來到她的出租屋,那是一間只有八平米左右小房間,陰暗潮濕悶熱難當。母親卻說挺好的,這裡便宜。母親告訴我,這麼多年我的一切她都清楚,她說她這一輩子什麼都不想,就是想看著我長大成才,娶妻生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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